鸢粟

重回农药,偶尔产粮,日常死亡

且蓝且珍惜(下)现实篇 露蝉

有点撩  有点皮

喜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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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lengtong073.lofter.com/post/1f0f6ff6_124d5a64  (下)游戏篇


露娜知道“情书”是个姑娘,也知道她把自己当男孩儿,可她不愿把事实挑明,因为不管暧昧还是心动,她都舍不得放下。

  “闺蜜”这个词终究和“恋人”不是一个概念。

  “情书”像蝴蝶,这是露娜默认已久的印象。软翅摇曳,轻拂花蕊,惹一身甘甜,如此这般。

  那天,露娜在浏览自家旗下珠宝公司的新产品时,一只翩然的“照月蝶”闯进她的视线。翅身,是帕德玛刚玉的材质折射出的通透的粉,镶银的尾翼被繁复的图案纠缠,像舞姬华丽的袖。

  “简直,和她一样……”

  露娜这么想着,就下了一张订单。而她因为怕自家“情书”宝宝看出这东西太贵不肯收,特地吩咐给做成发卡的款式,装作淘宝上的促销小礼品。

  蓝buff我的:介意告诉我地址吗?

  一堆情书:   这么早就要面基嘛?!妾……妾身还没有准备好!

  露娜在屏幕前面“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蓝buff我的: 就这么急着见我?

   一堆情书: 诶?!不是吗?那你要地址……

  蓝buff我的: 看到一样东西很适合你,就想给你邮过去,没想到……

   一堆情书: 之前就当我没说过……当我没说过……

   貂蝉自欺欺人地捂脸。

   蓝buff我的: 别啊,我可是很期待和你见面的。

  一堆情书:  真的?

   貂蝉目光发甜,透着指缝偷偷瞧过去。

  蓝buff我的: 真的——所以现在能否把地址告知在下呢?

   一堆情书: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一堆情书:  xx市xx区xx路

  xx路?露娜莫名觉得这个地址异常眼熟——emmm……这不是本校所在地吗?莫非……

  一堆情书:  荣耀大学分校区

  居然……真的是本校。

  蓝buff我的:  你不会是法学专业的吧?

  露娜开玩笑般的把这句话发出去,并不曾妄想过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然而……

  一堆情书:  诶?!你怎么知道!

  露娜喝到嘴里的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一阵猛咳呛了出来。

  咳咳!还真是一个专业的……缘,果真妙不可言。唏嘘一番后,该糊弄还得糊弄。

  蓝buff我的:  我乱猜的,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一堆情书:  厉害了我的小哥哥。

  一堆情书:  那个……透露一下礼物是什么呗~

   蓝buff我的:  保密。

 

  退了游戏,露娜就开始在脑中疯狂扫搜索法学专业中可能是“情书”的人。乱七八糟的名字在她意识空间里一个个飞过去,可令人失望的是几乎没有几个能和人脸对上号——难得几个对得上的,都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室友。

   而更有甚者,唯有名字的读音是确定的,具体是哪个字却没法考究。比如那个班长,是叫刁婵还是貂蝉来着?

   露娜放弃了思考,并把认人的依据完完全全推到了那只还在旅途的蝴蝶发卡上。

 

   “露娜,班长约你今天下午去咖啡厅谈话。”

   “又是综测那件事?都说了对奖学金没兴趣了……就说——”

   “就说下午有事没时间是不是?”

  “……”

   “人家都约你三次了,给个面子嘛。”室友苦口婆心地劝。

   露娜没法,只好应下来。

   大一不懂事,露娜不管什么活动都被前辈和辅导员牵着鼻子走,只要一句“不积满活动分就没法毕业”,她都只能硬着头皮去抢名额。合唱、志愿、运动会,活动发起人总是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露娜大一的实践履历丰富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时候还是太年轻了……”露娜仰倒在椅背上,幽幽地叹。

 

   当貂蝉从咖啡厅前门进来的时候,露娜的眼神就被卡住了,不偏不倚恰好卡在貂蝉左耳耳畔的发卡上。

   透粉色的帕德玛刚玉点染的蝴蝶翅翼像一阵风,卷走了露娜所有的思考能力。

   “是她,原来是她……”

   露娜心跳的力度重起来,那张模糊的脸从路人范畴上升到一个别样的高度,露娜称之为——恋人。

   “学霸呀,我左等右等终于等着您有空的一天了!”貂蝉埋怨似的开口。

   没好气的一番话落到露娜耳里却莫名地讨喜。露娜表情不自觉地软下来,贴心地给她点一杯摩卡——因为她记得“情书”说过喜欢这里的摩卡。

  貂蝉拢着裙子坐下,腰直背正,一副要谈正事的架势:

  “同学,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约你来吧?”

   “嗯……”露娜答得漫不经心,满心满眼都是“情书”现实中的模样。

   眉若施黛,肤如凝脂,樱唇张合,半露皓齿。游戏和现实的形象渐渐重合,露娜听不见貂蝉为劝她而专门准备的长篇大论,只因思想全被一个想法占领——

  “她要是笑起来,该是怎样的光景?”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怕是庄姜也不过如此。

   露娜凝视着她,像是有无限的宠爱和深情。眼角不自觉地溢出笑意,绵绵地从貂蝉面上拂过去。

   向来得体大方的貂蝉被这灼热的目光烫得招架不住。如果它再放肆一点,貂蝉肯定第一时间叫上一车面包人,以“耍流氓”为由,疯狂怼之。然而那样的眼神太温柔了,要说里面藏着什么不良的想法,貂蝉自己都不信。

  本该轻快的语速硬生生被挣扎的思绪拖得缓慢冗长,貂蝉几乎失去了劝说成功的信心,但她却在这露骨目光的洗礼下,莫名地生出一种自信来——一种如果稍稍牺牲一下色相,对方什么都会答应的自信——虽然对方也是女孩子这点很奇怪。

   “同学,你这样的条件不申请奖学金真的太可惜了。”

   “嗯……”

   “绩点在全专业排第一,实践活动的积分也名列前茅,只要把你所有参加过的活动,拿到过的成绩,排成文件打印下来,别说是院级的一等奖学金,连校级的奖学金都是势在必得的呀!”

   “嗯……”

   “同学?同学你在听吗?”貂蝉轻轻拿手在露娜面前挥了挥,试着切断那道几乎凝固在她身上的目光。

   “嗯……嗯?你说什么?”露娜如梦初醒,略带迷茫地发问。

   “唉……”无奈地叹一口气,貂蝉又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这次听见了吧——就算没有听见,妾身也不会再说第三遍了。”

   话刚出口,貂蝉就尬了——为什么在游戏上的口癖情不自禁用到现实里了啊!“妾身”什么的不要太羞耻啊,,怎么办……

   她俏脸一红,别过视线,闷闷地说一句:“刚才那个……忘了吧……”

   “忘了什么?班长不是说不会说第三遍了吗?那刚才那些话我可都要一字不落地记着。”露娜笑意浓了三分,装傻充愣故意逗她,“一字不落”四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就是……就是那个自称……”微弱的声音从貂蝉喉间溢出来,模糊得只剩声调。

   “什么?我没听清?”

    “就是那个‘妾身’啦,当我没说过……”貂蝉的脸颊烧得通红,似乎是用了好大的勇气敢才用正常的音量把“妾身”两个字再念一次。

   然而,露娜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可我已经听到了啊……”露娜说得无辜。

   “那就忘记嘛……”貂蝉软下语调,柔柔的,像在撒娇。

   露娜哪受得住这个,立马举双手投降。

   “好好好,你让我忘我就忘,行了吧?”

   “……嗯。”

 

   最近,室友们发现露娜的行为十分反常。自从和班长进行过一次亲密友好的交流之后,她就开始十分积极主动地准备关于综测的各项材料。

   “露娜,这么急着筹备奖学金,莫非你家产业要破产了?”

  “……”露娜整理文件的手微微地一抖,“并没有。”

   “那是班长大人对你使用‘威逼’或者‘利诱’的技能了?”

   “拜托把你的脑洞收一收……我看起来有这么不正常吗?”

   室友摸了摸下巴,肯定道:“有!”

   “凡是评奖评优,你哪次不是缩在最后面!”

  “……这么明显吗?”

   “嗯。所以你到底哪里想不开,要毁自己人设啊?”

   “什么?人设?”

  “超然刷到满点的人设啊。”

   “好吧……”

   露娜把成沓的资料订好放齐,停下动作认真又神秘地说一句:“说不定,我还真被利诱了……”

   “蛤?”

   虽然说“色诱”更恰当一点。她笑。

 

   貂蝉在劝过露娜之后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个小姐姐我是见过的。

   虽然同班长达一年之后,这个想法根本就是理所当然,可貂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和露娜以前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到十句好吗?这要命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貂蝉开始琢磨和露娜的相处片段:态度随和,亲切体贴,虽然聊着的时候,她偶尔会恶作剧似的调侃一下,却从来不过分,只要自己一委屈,对方立刻屈服。

   “这个套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等等?这莫非是——我家小哥哥?”

   “不不不,都是幻觉,首先我家小哥哥不会是个女孩子……”

  

   貂蝉原本的生活轨迹和露娜完全没有交集,是奖学金让她们走到了一起。

   “班长,志愿活动的五份材料要让相关组织给证明吗?”

   “班长,六级的分要标明吗?”

   “班长,宿舍评比项是向自管组织索要材料吗?”

   “班长……”

   每天,露娜都能捧着五花八门的问题来求助,而且次数和频率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在貂蝉面前混个眼熟,又不至于惹人厌烦。

   为此,貂蝉不得不注意起这个在班上透明许久的学霸小姐姐。露娜不算很爱笑,待人常常很疏离,因而透出隐隐的薄凉,可她又很温和,处处让着别人,为人处世宁静又淡泊。貂蝉看惯了那些为小事吵破头的人间惨剧,所以当她的视线落在露娜身上时总不自觉地被那似月清朗的气质吸引过去,淡雅,无争,仿佛只要站在她身边就能被融融的惬意包围。

   “我就不懂了,为什么这么完美的小姐姐没有人追啊,就算看脸,露娜的素颜也是九十分往上好伐,荣耀大学的蓝孩纸都是瞎的嘛?”

  可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对于露娜没有人追这件事,她的庆幸远大于遗憾。

   

   晚上九点的图书馆比其他时间段的都安静些,因为一个小时后就会闭馆,所以上完晚课的学生很少选择这时候来学习。高亮度的白炽灯光从室内透出来,即使沾了些人气,却还是显得冷清。貂蝉站在门外,忙着在手机上选座,余光瞥见有人推门进去,就顺便跟了过去,没想到那人没注意后面有人,竟把把手一松,随它沿着原来的轨迹荡回去。

   露娜在图书馆一楼打印完文件正准备出门,一抬头就看见那一指厚的推拉玻璃大门直直朝着貂蝉脑门迎上去,她瞬间慌了,忘了出声提醒,只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抵住门边。

   “碰疼了没有?”她问得急切。

   “啊?没……没有。”貂蝉茫然地抬起头,对上露娜近极了的脸。

  月色皎然,为她的侧颜镀上银白,一向平静的目光微微泛起涟漪,配着稍显急促的呼吸,酝酿出别样的暧昧。她额前的碎发经夜风撩拨,怯怯地摩挲貂蝉的眼睫,惹得后者一阵轻颤。

  此刻的貂蝉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唯有发梢扫过的痒意如电流般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下次记得看路,知不知道?”露娜放缓了声调,哄骗似的说。

  “……嗯。”貂蝉应着,乖巧得像只小奶猫。

 

   最近,貂蝉处在一个既甜蜜又矛盾的境地。

    “露娜小姐姐好撩,好帅气,简直要弯!”

   “游戏里的小哥哥好宠,好温柔,好可靠,想给他送好多小心心!”

  “可是两个人……唔,不开心!”

   “一个小哥哥加一个小姐姐还不够,啧啧啧,你这胃口挺大啊~”室友在一边笑嘻嘻地逗她。

   “才不是呢!”她炸毛反驳,可随即声音又弱下来,“才不是花心大萝卜呢……”

    “怎么办,怎么能同时喜欢上两个呢?啊啊啊啊!好烦,头要炸了!”

    “要不,我托计算机专业的黑客小能手安琪拉给你查查小哥哥的真实身份?”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管这个了嘛,万一你家小哥哥是个三四十岁的猥琐大叔,那你岂不是亏大了?”

    貂蝉听了,把脸一虎,一声哼,扭过头去。

    室友顿时哭笑不得:“小祖宗,我这就是个假设,不是有意黑你家小哥哥的,不生气啊。”

    一番劝说后,貂蝉最终还是接受了这项提议。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结局。

    “‘蓝buff我的’是经贸学院的男神铠……”

     “铠?”就是那个开音乐节的时候我求他家公司半天的赞助,却在和我面无表情地啰嗦了三十分钟后还是选择拒绝我的铠?

    “……”骗人的吧。

     貂蝉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吓得她好一阵子不敢登农药的号。

     可正因如此,这段日子貂蝉对露娜的关注便更加心无旁骛。露娜认真上课的模样,茫然发呆的模样,还有,看着她笑的模样,都在不知不觉中窃了她的心智。

    “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想和她成为朋友以上的关系,想和她说,‘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所以,能不能让我在你心里也成为特别的’?”

    貂蝉把淡蓝色的信笺攥在手里,巴巴地望着咖啡厅后身的一片梅林。她约了露娜来咖啡厅,露娜说在梅林有些事,马上就来。貂蝉心情有些激越,非要做点什么才能把过剩的肾上腺素消耗到正常范畴。她在梅林边缘时退时进,兜兜转转地绕着,一步也不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林子中央了。

   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像是露娜的,说了什么听不太清。貂蝉因为紧张而绷着的脸,化开一丝笑意,她正想上前打声招呼,却被另一个人的身影生生绊住了步子。

    “铠?”

     貂蝉没有跑出去,她悄悄藏在了假山石后面,一边窥探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边压制着耳边轰鸣的心跳。

    露娜和铠离得很近,近得不像是异性同学该有的距离,可他们举止又那么自然,充溢着磨合多年的默契。铠亲昵地伸手在露娜发顶揉了揉,露娜似乎有些羞窘,不自在地别过脸,却也没有拒绝。

    貂蝉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得紧,过去的种种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回放,一幕又一幕,把新割开的伤口腌得发疼。

   “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有我在自作多情吗?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到底又在期待些什么啊……”

   “真是……笑死人了!”

    眼泪决堤般地涌出来,染糊了她细细画好的眼线。貂蝉抽噎着,不顾一切地转身逃离,咸涩占满咽腔,仿佛呼吸也是一种折磨。

   “貂蝉?貂蝉!”

    她听见露娜在后面唤她,可她不肯停下,甚至还一边跑着一边把那份重写了十多遍的信笺揉做皱巴巴的一团,歇斯底里地朝露娜掷过去。

    正中脑门……

   貂蝉没想到这也能扔到,呆了一瞬,露娜趁机一把把她拉到怀里。

    “呜呜……你放开!找……找你的小哥哥去!”貂蝉倔强地挣扎,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半点威慑力。

   露娜最见不得女孩子哭,而貂蝉更是她的软肋,她一掉眼泪,露娜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露娜收紧了手臂,心里满是自责。

   “‘情书’,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这次,露娜也算豁出去了。

   貂蝉顿时停止了挣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貂蝉表示要好好消化一下。

   “你是游戏里的……?”

    “是我。”

    “可那不是那不是铠学长的号吗?”

    “号是我哥的号,但用的人是我。”

    “你……你哥?”

    “对,铠是我的亲生哥哥。”

    “我怎么没听说过?”貂蝉红着眼撇嘴,“他可是国际产业的大少爷呢。”

    “所以我平时才要装作不认识他呀,如果被人知道我是她妹妹,那得添多少麻烦事啊。”露娜苦笑。

   “真的?”

   “真的。”

   “诶,等等!”貂蝉后知后觉地反应,“所以你早就知道‘情书’是我了?”

   “也没有很早……”

   “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露娜的手抚上貂蝉耳际透粉色的蝴蝶发卡……

 

 

   露娜:嗯?对了,你刚刚砸我的是什么?

   貂蝉:你……你自己找回来看。(羞涩地跑开)

   露娜:???


  

 接下来还有一个番外,emm欢迎来嗑粮
我为什么死了这么久?答:瘫在楚留香里不肯起来
姥爷们,我有罪,不交粮全是我的错(汪的一声哭出来,但是这个游戏有毒,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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