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粟

重回农药,偶尔产粮,日常死亡

《烦恼》(下)双兰 副 铠露

木兰女扮男装   兰陵王男扮女装  喜闻乐见的性别梗

上帝视角  意外地爆字数了

兰菱是兰陵王的化名

辛夷是花木兰的化名  因为木兰花别名辛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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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意外的吻发生以来,已经五天了,花木兰和高长恭还和往常一样在黄昏下聊着只有一个人参与的天,可两人都默契地对那个甜蜜的意外缄口不谈。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仍沿着原来的轨迹迂回向前。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比如花木兰在凝视高长恭时心跳的节奏,又比如传递杯盏时两人的指尖故意擦出的温度。这个房间充溢着过分的暧昧,像夏日滋长的密林,将两人厚厚包裹着。

  “我明天还会来的,等我……”每次,花木兰总会以这句话作结。

  “嗯,我等你……”每次,高长恭只敢在心里这么回应。

 

  最近,长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她叫露娜,是千里迢迢来找哥哥的。站在失散多年的妹妹面前,铠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样回应她那张惶却又期待的目光。

  “你,真的全都忘记了吗?”露娜神色黯淡,皎洁的眸子里似有潋滟的水光。

  “不,我记得你。”铠打断她,淡漠的棱角因为些许窘迫而透出难得的人情味,“你是露娜,是我最小的妹妹。”

  露娜的眼泪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混杂着积攒多年的渴慕和悲喜交集的感动。蜿蜒的泪痕随她的啜泣在晚霞中斑驳起伏,凄美得让人心疼。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直到被铠拥在怀里,因哽咽而颤抖的声音才渐渐平复。

  后来,露娜被花木兰邀来常住,不止铠,守卫长城的众将士都对此感到异常兴奋。毕竟,驻守边疆的他们,见到女人的几率和天上掉馅饼差不多。因此,这群男人恨不得把露娜宠上天,且个个都以“今天露娜和我打招呼了”为最高荣誉。

  正牌的兄长大人铠有些苦闷。他一向不善表达,生硬冰冷的语气总是被朋友们抱怨。他何尝不想和露娜说说话,哪怕是一些琐碎的、没有营养的话,可他怕自己的冷冰冰的语气会让妹妹失望,只好沉默地,用笨拙的行动去呵护她。

  铠爱吃肉,这是长城上下都知道的事,可自从露娜来了,他的餐盘里,就只出现过细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肉沫和光秃秃的汤汁,相反的,露娜盘子里的食物总是异常丰富。大家对此心知肚明,却都不曾点破。虽然,露娜每天看着盘子里双份的肉食,都有因感受到浓浓兄长爱而产生的十二分满足感,可遗憾的是:她不喜欢肉类……

  然而,她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说,因为,她不想辜负兄长大人的一番美意。当铠的目光有意无意飘过来的时候,她便作出餍足的表情。若是瞥见兄长大人不自觉上扬的嘴角,她便能尝到有别于美食的另一种无上滋味。

  

不知何时开始,露娜和花木兰的关系一日胜过一日地好,军中的传闻开始肆虐,说队长怕是要趁此机会把新娘子定下来。铠听着这话,再看着花木兰和露娜出双入对,言笑晏晏的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他知道花木兰在塞外有个牵肠挂肚的姑娘,那露娜又算什么呢?他绝不允许自己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妹妹被别人玩弄,即使那个人是他最尊重的队长。

  铠脑子一热,立刻就想找花木兰理论,他步履匆匆地走着,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花木兰门口。

  清脆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出来——是露娜。铠预备敲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他怔怔地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房里传来模糊的声音:

  “香囊……留着……约好了……”

  “好……只有我们……秘密……”

  “赠你……布……罗裙……”

  “好啊……没想到……谢谢……”

  站在门外听墙角的铠,脸色越来越黑:什么?他们已经发展到互赠定情信物的地步了吗?还有,赠罗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要以身相许?不行!

  铠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花木兰门上。

  “谁!”花木兰怒喝。

  “是我,铠!”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迎着上司的怒火顶撞回去。

  花木兰和露娜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地给铠开了门。铠递给自家妹妹一个复杂的眼神,头也不回地拉着队长走了。

  瞭望塔。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大动干戈?”

  “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花木兰有些忐忑。

  “你和露娜私定终身的事!”

  “???”花木兰怀疑自己和他不在一个次元。

  “你在大漠上不是有一个红颜知己吗,为什么还要招惹露娜?她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铠情绪激动地质问着,仿佛面前这个人不是他上司,而是一个欺骗感情的渣男。

  花木兰愣了一秒,接着便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啊?这思路都快歪到爪哇国去了!”

  “不是,队长,难道事实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露娜不过是要给我从洛阳带件东西罢了,看把你紧张的。”

  “你对露娜真的没想法?”

  “哟呵,你到底是希望我对她有想法还是没想法啊?”

  “只要你是认真的,可以有想法。”

  “看不出来啊,铠,越来越有兄长的样子了嘛。”花木兰流露出赞赏的目光,“不过,记得以后别再给露娜塞肉了,她喜欢蔬菜。”

  “可她明明很喜欢的样子。”

  “那是体贴你!傻子。”花木兰不客气地嘲讽,“还有,我对大漠里的那个姑娘是认真的,所以你家露娜很安全,懂?”

  “懂。”铠认真地点点头。

  “好好疼她,她是个好姑娘。”木兰的声音被翩然的风卷起,送往了更远的地方。

  “嗯,我会的。”

这誓言,一守,就是一辈子…… 

 

  至于花木兰和露娜到底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当然是女儿家的闺中密语。

  其实花木兰在一个月前就和露娜这个各方面看来都非常顺眼的姑娘摊了牌——关于自己的真实性别。接着,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密友。

  露娜最近要去一趟洛阳,她听说木兰至今都没有一件漂亮的小物件,心疼得不行,当下就把香囊送出去了,还提出要给她做一套裙子,就算不能穿出去,也要好好过把瘾。然后,铠就凭着他听到的那些破碎语句,理所当然地误会了。

 

  高长恭这双手,已经太久没拾起渲染丹青的笔了。他望着摇曳的灯芯,听着烛火隐约啃噬木片的声音,不自觉地就想起那个傻小子来。无论是眉头还是嘴角,甚至她微笑的时候眼下的叠起细纹,都历历在目。高长恭提起笔,没有刻意雕琢,仅仅让笔尖蘸着墨色自在地在宣纸上游走,花木兰的形象便能从容地在纸上停留。画已成型,高长恭如梦初醒,却只能无力地扶额:“我这是怎么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打开那扇朝北的窗户。窗户忸怩地发出吱呀声,却很快被淹没在楼下高低起伏的嘈杂中。

  他迎着和缓的夜风,将名为“辛夷”的情感浪潮抑制回去,让思维步入正轨。

  “专为马贼织的网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就等猎物自作聪明地把伪造情报弄到手,心甘情愿地踏进去了。”

  “说起来,辛夷究竟是什么人?有那般身手,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希望他不是什么太有权势的人物,这样带他走也容易些。”

  “啧……怎么又……”

  高长恭不快的脸上酝酿着热度。

  “算了,问问上层吧,省得牵挂……”

  聪明的高长恭选择自暴自弃。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长城。

  “三天之后,马贼会在这里,也就是大漠西北处的放牧区集结,他们计划日落之时抢夺临近的仓库,我们就在那时把他们一网打尽。”花木兰指着地图说。

  “是。”

  “兄弟们有信心吗?”

  “当然啦!前几次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这次一路包抄,保证让他们有去无回!”玄策耍着飞镰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要是我们这次围剿成功,我把未来嫂子带回来给你们瞧瞧。”花木兰神采飞扬地宣布。

  “哇!队长,你终于舍得把你家宝贝心肝带回来啦!”玄策一如既往担任着插科打诨的职责。

  “呦,看不出来啊,队长下手这么快,这还没满半年呐,媳妇儿都拐回来了,我也得加把劲儿咯。”苏烈憨笑着调侃。

  “这么说,这次任务就更容不得失败了。”守约随之应和。

  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当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围剿计划开始的前一天,高长恭的接线人来酒店的隔间和他核对计划,临了,高长恭才问出那个憋闷许久的问题:

  “辛夷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嘿嘿,他可是个人物~”接线人不紧不慢地卖着关子。

  “说。”高长恭紧锁的眉头透着不耐烦。

  接线人怂了:“他真名叫花木兰,是镇守长城的大将军——据说他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时候,简直是个杀神。楼兰一役大捷之后,他本可以在京城享福,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说要来守长城,想来是个有志向的。怎么,你把人得罪了?”

  “与你无关。”高长恭转身离去。

  “你可别乱来啊,上层怪罪下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接线人紧张兮兮地追上去。

  “放心,至少受罚的名单里不会有你。”

  “这么说你是真的惹祸上身啦?想开点啊长恭,你要是好好干前途无量哒!”

  “轰隆!”隔间的石门被高长恭强行关闭,他如愿以偿地将那条聒噪的舌头锁在了里面,世界清净了……

  “花木兰么?名字这么秀气,虽配不上他武将的身份,倒和他的模样有几分契合。”可高长恭随后又烦恼起来,“大将军……这让我怎么下手?若他知道我不是女人,抢起来也麻烦许多……况且,听牵线人的语气,我还不一定打得过他……”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沿着已有些破旧的台阶往上走,行至二层,他发现自己的房门虚掩着。

  “今天比以往都早些嘛……在里面……”

  未及想完,高长恭便被里面的景象刺痛了双眼:花木兰将一叠衣服紧紧拥在胸前,鼻尖倚在柔软的布料上,表情沉醉地嗅着它的气息——而那套衣服,毋庸置疑是女装。

  “呵——原来除我以外还另有红颜么。”高长恭嘲讽地想着。

  他神态自若地抬脚进门,深邃都瞳孔一动不动地定格在那件衣服上面,脸上明明白白地挂着两个打字——“解释”。

  花木兰心下一惊,扔下衣服,有些慌乱地说:“这是洛阳的妹妹给我寄来的衣服,说是给未来嫂子做的,你看看好不好看……”

  木兰僵硬地将衣服展开,异常敷衍地给高长恭前后看了看。长恭似乎对她的态度很不满意,看看她,看看衣服,又看看她。木兰的小心脏则像只不安分的兔子,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她不会已经看出来这是我的衣服了吧,莫非我掩藏许久的秘密就要毁于一旦?”

  然而,这样的担心是不必要的,高长恭只是单纯地怀疑他家辛夷是不是偷偷爬墙了……经过了视线来来回回多达十几次巡礼,高长恭终于解开了眼神中那把漆黑无形的锁,重新被灌满湖蓝的眸子仿佛在说“就信你这一次”。

  花木兰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地叠好衣服,发誓再也不干像刚才一样冒险的事。

  黄昏的例行交流依然进行得很愉快,只是,当花木兰偶尔停下来的时候,空气中会滋生出一丝尴尬——大概是方才那个小插曲的后遗症。对此,花木兰欲哭无泪。

  “兰菱,明天外面会有些不太平,你别出去。”

  是马贼的围剿吧,没想到还会有军队的支持……

  “明天我有公事不会来,你不用等我,还有,等办完了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花木兰含笑的双眼流露出向往的神情,“一个能给你归宿的地方……”

  高长恭持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清透的茶水星星点点地溅在猩红的罗裙上,留下褐色的斑痕。

  “很惊讶是不是?我一直都是认真的……”花木兰第一次胆大妄为地握住高长恭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没有告诉你真名,我叫花木兰,木兰花的木兰,是守卫长城的将军,以及,我现在缺一个将军夫人……”

  花木兰在薄薄的夜色中起身,一步一顿地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映着灿烂的星空说:“等我,我一定会来接你……”

  高长恭再也无法无动于衷地呆坐在原地,他一个箭步跨越了隔断他们的空间,在花木兰的唇角落下一个轻盈如蝴蝶的吻。

  他望着因惊愕而瞪大了的水红色眸子,认真的,一遍又一遍地用唇语重复着三个字——“我等你”。那一瞬间,花木兰简直要哭出来。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决战的时刻。四围埋伏的军士像潮水般涌向集中起来的马贼,这些恶棍们徒劳地反抗着,妄想用那一柄磨钝了的铁刀冲出一道缺口。然而,一把锋利的重剑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卷着粗砺的风沙直冲过来,所到之处是尽是一片狼藉。重剑的主人正是那威名赫赫的传说之刃——花木兰。

  战场上喊声震天,此起彼伏的刀光雕画着朵朵猩红的曼珠沙华。花木兰就在这花丛的中央绽放着,比任何战士都勇猛,也比任何女人都妖艳。

  胜败已成定数。

  这时,花木兰突然在战场边缘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和旁边的守约招呼说:“你们清理完战场就先回去,我去处理一下私事。”

  “好吧,早点回来。”

  花木兰向那个身影飞奔过去,靠近后才确认,她的“兰菱”果然也来到了这个战场。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怎么不听话?”花木兰板着脸责怪,“受伤没有?”

  高长恭摇摇头,自然而然地把手递上去。

“嗯?什么意思?”

  高长恭仍旧不说话,只拿一双纯粹的眼睛去看她。

  “莫非是让我带你去昨天约好的那个地方?”

  高长恭点点头,他牵起花木兰的手,一路都没舍得松开……

 

 巍峨的城墙上,守卫军的众人正眼巴巴地等着队长回来开庆功宴。

  “诶!你们看,是队长回来了!他还牵着一个人呢,会不会是嫂子啊?”玄策趴在城墙边缘眼尖地提醒。

  大家一听,都一窝蜂地凑了过去。看到城墙边缘冒出的一溜脑袋,花木兰兴奋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刚上城墙,花木兰便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介绍:“这是兰菱,是你们未来的嫂子。”

  “嫂子好!”大家都很给面子地问了声好,唯有玄策一脸不可置信地跑到高长恭面前,左嗅嗅,右嗅嗅,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师父,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玄策,你师父不是个男……”

  “对啊,所以我才奇怪啊。”

  守卫军众人凌乱在风里。

  “原来你是男的吗?”花木兰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后悔了,要丢下我么?”高长恭用独属于男性的、富有磁性的声线说。

  “没有没有,是男人不是更好吗?”花木兰有些语无伦次。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嗜好……”不得不说,高长恭的心情有些微妙。

  “队长你……真是特立独行呢……”守卫军众人默默捂脸。

  

“不是不是!我不是断袖!”花木兰急着解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是女人!听见没,我是女人!”

  世界安静了……

然后是一溜武器摔在地上的脆响。

首先是小疯子的飞镰,接着是守约擦得锃亮的狙击枪,再后来的是苏烈的巨型南孚电池,由于坠落的角度问题,守约视若生命的瞄准镜在大墩子的压迫下壮烈牺牲,炸出一片大小不一的碎片,在月光下哀怨地闪烁着,彰显自己的存在。铠的刀也贴着军服滑下来,“噗呲”一声插到地上。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队长……”苏烈脸上挂着牵强的笑,脑子里拼命刷着:都是幻觉,都是幻觉,那个能和我正面刚的大佬不可能是个女人。

守约动作僵硬地去拾自己的武器,温和的脸上似有裂痕:“我……相信队长。”与此同时,难以掩饰的违和气息却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玄策拿一双机灵的眼睛频繁地瞟着自家哥哥,一时间进退两难。哥哥是信了?还是敷衍?啊——表情好凝重,猜不出来啊!于是玄策悄咪咪退了一步,缩在哥哥尾巴后面,假装望天,明哲保身。

只有铠一脸耿直,不怕死地往前头一站:“队长,他若真的在乎你,就不会在意你的性别,何必伪装自己去迁就他?”

“外国人就是奔放啊……”诸君纷纷侧目。

花木兰心塞,“我不是,我没有……这么长时间,一点都看不出来?你们!”她居然找不到话来训人……

“不瞒您说,我觉得您的每一个行为都在彰显自己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诸位主力在心里默默吐槽。

“兰菱——”花木兰很受伤,需要媳妇——嗯……男媳妇的安慰。

“高长恭。”兰菱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

“哈?”花木兰歪头。

“本名,高长恭,女帝影卫候补。”他从容地拆下面纱,眼中的波纹撩得人心痒,“现在准备退休做将军夫人了,不知道将军肯不肯收留,若是不肯,在下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收收收!肯定收。”花木兰秒答。过了这个村儿,我到哪去找这么漂亮的媳妇去!

“师父,你偏心,以前你都不肯给我看你的脸!&%¥#@……”守约知趣地捂住傻弟弟的嘴。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岔开话题了?”花木兰盯着高长恭的眼睛,明显后知后觉显得她莫名可爱。

高长恭和花木兰对视了一会儿,默默扭过头去。

“果然是的吧,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是个女人吧!”花木兰不依不饶。

其实高长恭在她坦白自己是女人的一瞬就信了,试想哪个男人能耐着性子,和一个一言不发的人聊几个时辰,还自始至终都规规矩矩的?可如果她是个女人,就什么都解释得通了。

然而高长恭就是想逗逗这个有意思的姑娘,他恶劣小心思从角落慢慢爬出来,诱惑般地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如果我坚持不相信她是个女人,她会作何反应呢?

花木兰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证明。慢慢的,一只纤瘦却有力的手攀上侧腰的短刀,刀身摩擦着刀鞘,划出粗粝的声响。说时迟那时快,铠“蹭”地一下冲到长官面前,紧紧钳制住她拔刀出鞘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不。不要切。”

花木兰似乎很惊讶,以为铠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她叹了口气,说:“放开,你们别看就是。”

“不行。”铠态度坚决。

此时,围观群众集体懵逼:啥意思,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花木兰陡然发力,一个斗技把铠摔了出去,铠没料到花木兰会搞突袭,防备薄弱得很,只靠着战斗的本能,在落地前堪堪稳住了身形。再上前阻止已然来不及。

刀锋调转,花木兰腋下的战袍被挑出数寸的口子,从不见光的细嫩肌肤半含半露,雪白地从缝隙中泄出来。原本平实的胸口怂出弧度,将窄小的缝隙撑阔,活色生香。

高长恭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胸前或是侧面,都是难得一遇的香艳景象,啊!幸福来得太突然,真是难以抉择。他不动声色地靠上去,掐准角度,精确地卡住木兰身后一众人等的视野。正得意,一种陌生的柔软却占据了高长恭的整个手掌,低头一瞥才发现,原来花木兰已扯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胸上按得结实。

“木兰你不用——”可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现在信了?”花木兰脸色俏红,心脏擂鼓似的在高长恭手心跳跃,语气倒是一点儿没软。

“信了。”高长恭一把将花木兰揉进怀里,笑得宠溺,唯有耳尖那一抹浅浅的嫣红被隐匿在夜色中。

这波,不亏啊……

(玄策:“哥!你为什么捂我眼睛!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守约:“少儿不宜。”

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队长要挥刀自……咳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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