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粟

重回农药,偶尔产粮,日常死亡

《烦恼》(中)双兰

木兰女扮男装  兰陵王男扮女装  喜闻乐见的性别梗

花木兰视角

兰菱是兰陵王的化名

努力不ooc  守约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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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这本来没什么,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

  我,花木兰,性别女,为了替父从军,乔装打扮,在军队里混了近十年,到现在还没有人认出来,不得不说,心情有点复杂。

  我十四岁入伍,从炮灰式的小兵,到威名赫赫的将军,全靠人头垒出的军功。别家姑娘脂粉钗裙,我却是兵戈戎马,不过这种感觉也不坏,试想有几个女子能有接受万千将士拜伏的傲气?

  三年前,我在讨伐楼兰时,因单挑敌方三员大将,且将他们尽数斩杀而名噪一时。我本可以衣锦还乡,可鬼使神差地,我却来到了长城。

  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我能看到城内的繁荣和城外的苍凉被薄薄的城墙划出界限,它于冥冥中传达出震撼,无声地诉说着我大唐子民的辛勤与守边将领无畏的决心。

  可这里并不太平,虽无敌国来犯,马贼的祸乱却一直困扰着边境。他们太狡猾了,总能飞快地集结作乱,又在军队出动的时候四散逃遁,真真让人头疼。

  守约见我每每抓不到人而日趋烦躁的样子,建议先派人深入塞外最鱼龙混杂的地方探听情报,待时机成熟之后,再将那些马贼一网打尽。

  我想都没想,拍着桌子吼一声“我来!”就要往外冲。守约赶紧拉住我,苦恼地问军中没有主帅怎么办。我的视线在长城小分队的诸队员身上转了一圈,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有你们还不够么?”守约无奈地笑了笑,却也勉勉强强认同了这个理由:“好吧,那我也不多说了,队长,一路平安。”

  后来,我第一次像个远方的旅人一样走进大漠,走进简陋却靡靡的土质青楼,走到,那个让我放心不下的姑娘面前……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陷在一个姑娘手里,因为我理想中的伴侣一直是个比我更强大的英武男人——虽然这个要求实在有点难为人。

  那天,我心血来潮,偏要在一家青楼点头牌来陪酒,本想着把姑娘逗羞涩了很好玩,却不想,我遇到的这个竟淡漠地离谱。

  她叫兰菱,是一个带着面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姑娘。

  初见时候,我还试着调侃她,说“你就是兰菱?名字真不错,不知道人长得配不配得上这名字。”

  可在看到她别过眼的那一瞬间,我却毫无预兆地被愧疚淹没了——是那种不懂得他人生存辛苦,一心只想着娱乐自己的愧疚。

  明明自己也是女人,为什么要强迫另一个女人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呢?我责问自己。

  于是我放弃了原本那个糟糕的念头,尽自己所能说一些有趣的事情逗她开心,希望她能在这无情的世俗中,体会到一份不带任何私心诚挚的关爱。

  因为怕她没有无拘无束的童年,我就给她说我小时候偷偷上房掏鸟窝的趣事;因为怕她没有偶像的盼头,我给她说李白散尽千金任侠天下的逸事;因为怕她没有远游京师的经历,我就给她讲狄仁杰屡断玄案的奇闻。

  我把我能想到的一切有意思的故事都说给她听。有一次我想不起来东西,竟把新生在长城脚下的几只狗崽细数了一遍——太黑历史了,真希望她能忘了这事儿。

  一开始,她总是不愿看我,虽然我能感受到她有在听,可是,那浮游于交流之外的态度总是让我很丧气。不过我没有放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相信,她缺的只是时间而已。

我猜得没错,慢慢的,她流转的目光终于开始愿意为我停留半刻了。那是一抹忧郁的湖蓝,像融进了月光,在眸子里细细碎碎地摇曳。有时,她状似不经意地看过来,自然地让视线从我的额头一寸一寸地滑下去,像极了飞鸽的绒毛,细密又温和。这是我第一次从她那儿收获到的礼物,嗯,很满足……

之前,她从不说话,也不笑,虽然的的确确是活生生地坐在那儿,却没有一点儿生气,像一个沉没在湖底的人,孤独地躲在水藻的阴影里,对阳光避而不见。幸运的是,我锲而不舍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近乎阴郁的气场终于在我言语的消磨中渐渐淡去。最初,她不过是看着我的时间变多了;后来,她会在我讲到口干舌燥的时候为我添一杯水;再后来,每当进这间屋子的时候,我常坐的那个座位上,总会有一杯刚沏好不久的、温热的茶……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沦陷了吧……

今天,她第一次对我笑了,那一瞬间,清冷的眸子染上了甜腻温馨的色彩,像落日的余晖倒映在我心上,美得惊心动魄。我像被蛊惑了似的,突然就被“扯下她面纱”这个想法占满了脑子。——直觉告诉我,那层薄薄的蝉翼背后,有着凌驾于这微笑之上的震撼。

我料想得果然没错。

罗绢褪下之后,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瘦削却莹润的下颌为它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轮廓;鼻梁耸立,像塞外的胡女,昂扬着出挑的魅力,却又时时受制于眼下的矜持,敛出一份独属于中原闺秀的持重与秀丽。那唇,醉了,恰如含羞带怯的三月桃花,晨露之下闪烁着灼灼的光华。它因惊讶于我的突袭而微张着,粉嫩通透,引人遐思。

我想,我大概是魔怔了,才会肆无忌惮地和她贴近到能够感知对方呼吸的距离。空气很粘稠,也很甜蜜,现在我只要再前进一厘米,就能将那朵花瓣衔进嘴里。我的心脏失控地轰鸣,可在她的睫毛暧昧地拂过我的眼窝的时候,却又瞬间收紧。

“你的睫毛好长,弄得我好痒……” 

好想……

我吻了上去,正像我心里渴望的那样,极尽亲密地摩挲。她的唇瓣微凉,像冬日暖阳下的融雪,明明没有味道却又那样清甜。我忘情地将力量碾在她嘴唇上,甚至忘了我和她一样都是姑娘,只想着:她那样美好,若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那该多好。

正当我沉溺于美好妄想的时候,濡湿的触感袭上唇角,像一声惊雷,使我的意识瞬间归位。我的脸腾地红起来,心想:我居然不知廉耻地吻了人家姑娘,还有,她,她居然还没反抗,甚至还伸,伸舌头!太会撩了!太可怕了!

但是我却该死地喜欢……

完了完了,花木兰,你彻底没救了……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匆匆忙忙找了个理由之后,就逃也似的冲出了那扇大门。

塞外的风沙和往常一样萧瑟寒凉,却依旧吹不散我脸颊上近乎发烧的热度。我扯下风帽,一边在大漠上快步走着,一边咀嚼着刚刚没能完全消化的亲吻和甜蜜。兰菱脸红沉醉的样子犹在眼前,嘴角被她沾染的湿意也似乎还没褪去。她为什么会伸舔我的嘴唇呢呢?难道是想……我的思维被升腾的热意熔断,不敢再超负荷地运行下去。

说来羞愧,我虽然已经是二十好几的年纪,却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以为亲吻不过是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仅此而已。所以,在触及到那份湿意的时候,我着实吓得不轻,而且感觉如果将这个吻继续下去,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发生。好在我跑得够快,虽然,遗憾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吧,比一点点还多一点。

重点是,她那么大胆地回应我,是不是说明也喜欢我呢?还有,如果,她知道我也是个姑娘,会不会收了这份心思,不再喜欢我呢?可我已经喜欢上她了啊,怎么办……

我被各种喜悦和迷惘困扰着,心神不宁地回到长城的营寨。

“队长,你回来了,嗯?怎么了?脸色不大对。”守约问。

“没什么。”

“嘿嘿,队长,你可别骗我,最近去巡查的时候我都听说咯,你每天都要去某个‘特别’的酒楼去报到呢。怎么样是不是看上谁了,害着相思病呐?”玄策用狡黠而又犀利的眼光盯着我。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狼崽子这么敏锐……

“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

“别呀队长,诶?哥,你看,队长嘴唇比以前红诶,绝对有情况,是不是已经发展到亲亲啦?”玄策不依不饶地追问。

“玄策,别闹,队长累了,让他休息吧。”

“可是……”

“乖。”

捡到这样一个爱护长官的守约,我感觉赚大了。

回房后,我失神地抚着自己的嘴唇——那上面有她胭脂的痕迹,这感觉就像她还在吻我一样,很幸福。

“叩叩”

敲门声响起,是守约。

我依依不舍地将那一抹浅淡的红用白帕子擦去,然后整齐地叠好,藏到官印下面。

“进来。”

“抱歉队长,玄策还小,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事。”

“那个……”守约有些迟疑,“虽然队长的私事我无权过问,可是我还是想说:无论您看上了哪家姑娘,只要是您认定的,我们都会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嫂子,因为,长城守卫军的大家都希望您能幸福。”

我被他这番话震惊到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哽咽道一声“谢谢”之后,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以后,我若是能把兰菱带回来,一定要给兄弟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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